游刀*

我写的什么几把玩意 算了算了

我私人的爱达荷 【ALWAYS LOOK FOR】

Mike决定把在意大利发生的这一切都忘掉,然后回到他原来的、熟悉的、白天和黑夜颠倒的生活中去。

他下定决心。

 

距离上次这么坚定的在心里许下诺言是什么时候?要仔细想想… 是在他们还没有离开波特兰之前,他曾不顾一切的想去寻找他的母亲。找回童年记忆里缺失的片段,零散的,混乱的漂浮在空中,偶尔撞到他的脑海里,跌跌撞撞的扯出一条关于爱与美的线索。分明是不记得了,却烙印在神经里,那么深刻。

他和scoot之间也有很多深刻的回忆。那些回忆有的是深蓝色,有的是浅绿色,还有的是像scoot头发一样的漆黑夜色。他用颜色区分记忆。但有一些,情欲交缠的时刻,他划不出来。那些时刻留下来的灼烧感,喘息声,耳鬓厮磨,他再回忆起来,像隔着很远的迷雾看山风。他看不清楚。

他唯一清楚的是在爱达荷,那段篝火旁的隐秘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心碎。

心碎是什么颜色的呢?是scoot的发色吧。漆黑一片。

 

Mike没想过黑发的人也能这么美。你瞧他时,分明还是倨傲冷淡的一个人;他冲你一笑,你又觉得他的优雅和温软无人可比。就算是一个委身街头颓丧窘迫的男妓,他们在酒店、或是顾客家里、或是各种各样、千奇百怪的地方相遇,他也能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,甚至可以用有些漠不关心的姿态读一份过期许久的报纸。

他有点像这个世界的游魂,来来回回的穿梭,漫无目的的浪荡,就是不肯轻易的和世界讲和。他待在这里,却不属于这里。俄勒冈的天气留不住他的温度。Mike总觉得scoot要比常人更冷一点,他从没想过是他自己燃烧的太厉害,无时无刻不透着沸腾的欲望。他烧的太美、太快,惊心动魄之中还有点无可奈何。所以Mike尽可能的想拥抱他,想贴紧他,把他融化,再重塑一个不那么桀骜不驯的scoot。

事实上,Mike迷恋过独属于他一份的桀骜。

他喜欢在scoot摩托车后座上,晨风或者晚风贴紧他的脸,留下一个温柔又强硬索取的吻。

当他们在意大利卖掉了那辆途中偷来的、陪了他们大半个旅程的摩托车时,Mike感到有一部分流逝了,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吻山风,他失去了从前隐秘的短暂快乐。

这场有点荒诞的旅途结束的那一天,scoot把钱分给他,而他就站在那女孩的破旧阁楼的阳台上望着橘色计程车向远处开走,上帝好像又“哐”的一声给他关掉了一道闸门。于是记忆倾泻而出。

 

他最喜欢的,是有一份浅绿色的、他瞳孔颜色的回忆。

 

是某个季节了,他躲在朝南的卧室里吸大麻,因为质量不纯,价格也不高,他手头上还有一些余量。那段时间他不怎么接客,吸了大麻以后他就开始唱歌跳舞,scoot有一把年份久远的贝斯,音色嘶哑低沉,很适合梅雨季节。

但那不是个雨季。

他恍恍惚惚的如坠云雾,好像又离脑海中的片段更加近了一步,离他梦中的纯净无暇的天空更靠近了一步。Scoot扯过他,搂着他,在那幢危楼上,指给他看一朵还未盛开的绿绣月季,这种野花生长的韧性蛮横的无理,但同时又过分的美丽。

 

“看,有花,我们要转运了,Mike,现在是春天了!”

他想起来了,是scoot陪伴他的最后一个春天。

 

把这些都忘记吧,他决定了。

 

 

他抬头看向天空,原来从波特兰到西雅图,再从爱达荷到意大利,穿越了俄勒冈的污浊和潮湿,流经了南欧的农场和田野,他也没能找到他记忆里的、不羁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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