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刀*

我写的什么几把玩意 算了算了

【冬叉冬】 狩猎女神 Ἄρτεμις、

卡的几次想扔到弃稿里了;没啥好说的 。


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爱恋奥里翁;一日,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在克里特狩猎,阿波罗望见奥里翁在远处海中洗浴,便诱使阿尔忒弥斯将其射死。 最心爱的人竟然死在自己的箭下。(奥里翁最后成为了猎户座)


Summary: 十三岁,在新泽西,他遇见一个住在卡车上的吉普赛女人,对方告诉他这一生都将交不到任何好运。

 

 

01

 

朗姆洛到达意大利的第二周,当地人教他那不勒斯歌谣,炫耀他们的城市。“看一眼美丽的那不勒斯啊,然后就死去。”悬崖边的地中海城市,傍晚是苦红色的天空。在黑夜彻底降临之前,星系陷落,隐没河流,潮声喑哑的吞吐着水蓝星屑,众神爱过此地。

当晚他哼着小调回到农场,手里拿着一包干瘪了的骆驼香烟,一边笑、一边踉踉跄跄的走;好像随时会倒向某个路人。但不包括今夜,满城都在调情,遍地都是情欲氤氲,但今夜没有。


这是他们洞察计划后的第六个月。冬兵跟着朗姆洛,从西伯利亚到华盛顿,从北美到南美洲,像一个尾随而至的凄切幽灵,终于在意大利将他捕获。

 

有好几回他感觉冬兵就在他身旁。西雅图,民俗节狂欢的人群中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目光,而当他转过身,却什么也没有。

有一次他喝醉了半趴在街巷口,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,推他,虽然他醒来时依然躺在原地,但他知道那是冬兵。

他警告过冬兵的,不允许他再出现。然后冬兵就变成了半年来的变态跟踪狂,只听得见呼吸,从不露面。

 

今晚他出现了。

 

朗姆洛感觉得到,客厅有人。呼吸声浅浅,像是睡着了。在九头蛇多年的外派任务让他们中大多数人养成了这种休息模式,精神永远高度紧张,很难真正的熟睡。朗姆洛没开灯,只是走过去。靴子踏过陈年地板发出踩碎枯木的响声,冬兵立刻睁开眼睛,轻巧的在沙发里坐正。扭头,看见此刻停下来的朗姆洛。

“不是说过别再来了吗?”

巴恩斯好半天才说道:“…我知道。”

沉默攥取住两个人的咽喉。朗姆洛闻到他身上的酒气:“你喝酒了?”冬兵犹豫着回答:“一点。”

“我尝尝。”朗姆洛弯下身子吻过去,手扣住冬兵的后脑,把他压在绒面沙发上,舌头轻松无比的打开冬兵的牙关,像小时候喝牛奶那样小心翼翼的舔过去,甜腻的要命,是廉价的朗姆酒。

结束了这个吻以后朗姆洛发现冬兵在哭。他脸颊一片冰凉,费了很大劲才止住哽咽。

“又没操你,哭什么。”朗姆洛说。

“…布洛克。”冬兵艰涩的发声,因为哽咽而显得有点断断续续的,“我们走吧……好吗?”

朗姆洛并没给出回答。好一会儿,他坐到冬兵旁边,沙发顺从的凹陷下去,开始讲:“行啦,小猫咪,现在你得滚回你的家了。”

 

02

 

第二天朗姆洛临近下午一点才醒。头疼的厉害,但还算能忍。冬兵走后他躺在阳台看了一会天空,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。得喝点酒才能赶走那些念头。他想着喝一口就去睡觉,但倒空了一整瓶后他索性坐在冰柜前面,一瓶接一瓶的开。

他不难受,也不抱怨人生什么的,喝酒只是因为这种时候没别的可做。也没别的更合适了。

 

起床后他去厕所刷牙,暗绿色的装潢,因为年久显得有点干枯。洗手台上飘着一些很可疑的暗黄水渍。朗姆洛有点昏沉的旋开牙膏盖,挤出一点擦在牙刷上。重新拧回去的时候他没拿稳,盖子于是顺着缝隙孤零零的流向了下水道,立刻就不见了。

“操,”朗姆洛骂道。

过了一会儿他才稍微有点清醒,把自己从那种眩晕的状态中拽了出来。好像有点感冒,在吹了一晚上夜风以后。他看着洗手间上的镜子,意识到‘衰老’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。

而他把握不住的太多了,那些珍贵的、美好的、他从来留存不住;它们全都从朗姆洛的指缝里面——无论他多么用力的去握紧——它们依然毫不留情的流失了。好像成了某种谶语。


十三岁,他偶然遇过一只碧绿眼色的短耳猫。他拿牛奶、鱼干喂它,陪它一起上蹿下跳,傍晚他们就回到各自的家。那年朗姆洛被模仿大师挑中,告别了从前的生活。临走之前短耳猫还在蹭他的手掌,朗姆洛头一次感到离别的悲伤,他说:“滚吧,小猫咪,滚回你自己的家吧。”  

这一次他依然感到苦涩。但还好,这并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
这可是那不勒斯,是神迹会降临的地方。

 

半年前洞察计划失败了以后,冬兵的记忆开始复苏,很难形容但的确像是枝叶发芽的样子,慢慢地就生长起来了,朗姆洛给他频繁的重置,但还是不行,有时候甚至撑不过一个洗澡的时间,就听见冬兵在浴室里发疯似的撞墙。当然也有可能是洗脑的后遗症什么的。

朗姆洛把冬兵扔回了复仇者大厦,接着他被送去了瓦坎达,接受治疗、重新开始、改造计划……这一类的。

再看见他,出现在卫星电视画面上,宣布他正式加入复仇者,记者团们很合作的用了‘回归’这个词。现在他是超级英雄了,圣诞节时小孩子们许愿会出现那一类的人物,会把他的手办放在床头然后安稳的进入梦乡。

 

行了,我也算够仁至义尽的了。于是朗姆洛关掉电视,拍了拍身上的薯片碎渣,起身走了。他在哥伦比亚有个任务,完成了以后他顺着航线一路漂流到了欧洲。

冬兵找过他,有一个雨天,印象里是这样,他像复仇者那样想让他离开九头蛇。

他措辞不够精准,因此无法很好的描述,最后只是抬头看他,恳求他,“……我们都想更好一点,不是吗?”他磕磕跘跘的讲述,看起来心碎的要命。

“我不是,滚吧。”朗姆洛简而明了的下达指令,“…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“你现在在基地里值好几百万美金呢,”他说,“我会杀了你的。真的。”朗姆洛无比诚恳的看着冬兵的眼睛讲,“我现在很穷。”

滚吧。快滚。

 

03

 

冬兵出现在意大利的消息忽然走漏了风声。朗姆洛并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基地,但皮尔斯的命令已经传过来了。

他得干掉冬兵,谁都清楚这对朗姆洛来说并不难。实在是轻而易举,即使不知道重置口令还有没有用,但他只要在冬兵的酒里灌一点致幻剂镇定剂什么的就行了。

皮尔斯想要活的冬兵,死的也接受,但他更想要活生生的复仇者。七百万,做完这一票他甚至可用弃手不干了,回到南美洲晒太阳养老。

说真的,不是没心动过。朗姆洛真实的想法,也是犹豫了的。冬兵就在他的阁楼对面,他的狙击步枪射程范围之内。有好几次冬兵的头就在朗姆洛的瞄准镜里面晃来晃去。阳光折射的太刺眼了,最后朗姆洛放弃了。

但除了朗姆洛,九头蛇还有别的特战队员正在赶来。冬兵不该暴露自己的行踪的,这太愚蠢。何况他孤身一人,身无支援。

这让他想起了他的猫咪,那一年它没有滚回家,而是跟着他,跳上了模仿大师的车厢,在一群冷漠的少年里面,它发出那些女孩子会喜欢的、温柔可爱的叫声,三秒后它被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扔了出去。叫声变得非常凄厉,它滚在车流里飞扬的尘土中,最后是一瘸一拐的离开还是被碾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,朗姆洛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

 

6月的末尾,那不勒斯下了一场雨。冬兵走进那场雨,在窗台,雨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目镜。但瞄准镜里依然干净、透彻、清晰。直升机在他的头顶盘旋,噪声让冬兵听不清十步之外的声音。安全梯悬放下来,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打开机舱门,等待一分钟后的冬兵。也许不用那么久。但这几秒钟内好像整个世界都可怕的倾倒了,冬兵感到世界正在慢慢地为他调整。

他哭了。眼泪蒸发在目镜里,缓慢地消失着。他感到自己也在消失。瞄准。打开保险铁阻。然后。用力地扣动扳机。

 

朗姆洛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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